广播操音乐停的那一瞬间，操场跟炸开了一样。我攥着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主席台上那个男生是谁，傻子都知道，江月白。我们学校的校草，高冷得跟块千年寒冰似的，平时连笑都懒得笑一次，偏偏身边总有那么个人，跟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那个小跟班，就是我，林小满。

这会儿，全操场的人都看那儿，小哨子吹得震天响，尖叫声此起彼伏。我脸烫得像块烧红的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江月白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卷子上敲了敲。

“江月白！”一个声音特别洪亮，是体育委员张浩，“你小子行不行啊！就这点题都能做不出来！”

江月白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扫过操场，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有点冷，像两道冰锥，直直扎过来。我赶紧低下头，卷子都差点握不住了。

“你……”张浩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小满！”

我猛地抬头，看见人群外面围了一群人，校门口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儿。我妈从车上下来，脸笑得像朵喇叭花。她挤开人群，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

“妈！你可算来了！”我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这么狼狈？”我妈皱了皱眉，又松了口气，“刚才广播里说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我小声说。

“你啊！”我妈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被人群撞到，“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这学校也不适合你。”

我正要反驳，江月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很高，我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手里还拿着那张卷子，上面鲜红的“42分”刺眼得很。

“你成绩……”江月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得我生疼。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小满。”江月白打断了我，“明天不用来学校了。”

“啊？”我愣住了，“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妈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他的背影挺直，像一株孤傲的白杨树。

我妈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就这成绩，还当校草的小跟班？快收拾东西，回家吧。”

我看着江月白消失的方向，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