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卷子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我偷偷抬眼，就看见江月白把那张被墨水染花了几笔的卷子往桌上一摔，眉头拧成个麻花。他今天没穿他的白衬衫，那件洗得发皱的灰色卫衣绷在他身上，看着格外别扭。

“怎么？被自己写的答案给蠢哭了？”我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胳膊肘支在他桌上，看那本染花的卷子，“你这卷子，墨水都渗到纸缝里了，字还划得跟鬼画符似的，老师给打多少分你心里没点数？”

江月白别过头，耳朵尖悄悄红了。他手边还放着一叠卷子，但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看就是数学卷。

“滚。”他闷声咕哝。

“哟，杀伤力还挺大。”我嘿嘿笑，伸手想掏口袋里的小零食递给他，结果被他躲开了。“啧，装什么高冷，不就一道题吗？至于闹成这样？”

他没接话，只是用捡起来卷子，使劲在桌面上拍了两下，“啪！啪！”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我缩了缩脖子，估计是被他这气场震住了。

“喂，我说……”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要不要……找人帮你补补课？我看咱们班的学霸，那个新转来的林薇，好像数学贼好。”

江月白突然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不用。”

“啊？不用啊？”我有点懵，“你这是要……自己跟自己较劲吗？你看看你这卷子，好几道大题都错的离谱，都不像是你平时水平……”我话没说完，就觉得江月白那眼神有点怪，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突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还老往窗外看。现在我看出来了，他是因为考卷的事情心情不好。

靠窗那排，林薇正冲他笑，手里还拿着一瓶水，像是要递给他。江月白头也没抬，直接扭过去了。

啧，我就说吧，这男生今天不对劲。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原因无他，江月白和林薇拉着手，一起走出了教室。全程十米，手都没松。

“卧槽！真的假的！” “看见没？看见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就说嘛，昨天月白哥跟林薇说话那眼神，就不是一般的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