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桃花树下，看着沈知白往里走。成心似的，她磨磨蹭蹭半天，等他走到近前，才抬眼：「沈知白，你这些天没来，我还以为你被那姓秦的女人迷住了，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呢。」

沈知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他那眼神，冷淡的，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林薇心里一堵，但还是硬着嘴道：「你被我发现的时候，可是一副心虚的样子，倒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话是刺他的，他却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林薇，你管得也太多了。」

林薇哼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沈知白往她面前站定几步，桃花枝在他头顶摇曳，花瓣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低头看了看，眉头微蹙。「你今天……是故意跟我作对？」

林薇被他看得毛毛的，脸颊发烫，却死撑面子：「我什么时候跟你作对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这颗桃花树，是不是比我还娇气。」她嘟囔着，眼神却飘向别处。

沈知白沉默半晌，忽然道：「你心里有鬼。」

林薇一愣，随即恼了：「你胡说什么呢！」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他的手心很凉，却很有力。林薇挣了挣：「松开，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奇怪？」沈知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林薇，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奇怪。」他松了手，但没走，就站在那里看她。「你追着我跑的时候，我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你病重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博取关注；现在你……」

林薇打断他：「得了吧你！少自作多情了！」她到底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从来不信我，是不是？」

沈知白没动，半晌，才道：「林薇，有些事，我还没说清楚。」他说完，便见桃花又落了几瓣在他发间。

林薇猛地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似乎藏了些什么。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知白先开了口：「第一世，你是不是真的……」

林薇心里的某个角落轰然崩塌。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水汽渐渐散去。是梦，是幻觉，是她不甘心，所以骗了自己？可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他哭得撕心裂肺，他说……下辈子……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