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夫子，你看，这破庙的屋顶漏得跟撒水似的！”小奶音带着点兴奋，小爪子扒拉在某人刚铺好的经书边上，差点把墨汁蹭一手。

那边，沈知白，人称‘冷面夫子’，正吹着小扇子看账本。听到这话，他眉头直接拧成了个小疙瘩，墨汁在指间转了转，没舍得擦。“夏侯昭！又是你。”

“嘻嘻，”一个糯糯的声音扬起，小身影噌地一下扑了过去，半蹲在他脚边，仰着小脸，“夫子你看，这屋顶漏得真好看，像瀑布一样，还带着墨汁味儿呢！我们几个追着那滴落下的墨珠玩，你猜怎么着？”小手一拍小胸脯，那叫一个得意，“我们玩‘墨珠过江’！谁先把墨珠滚到东边那块豆腐上，谁就赢了！”

沈知白：“……”他觉得自己这徒弟，往那儿一站，就跟个移动的麻烦精似的。前一秒还在认真背书，后一秒就能整出天大的幺蛾子来。

“所以？”他没什么耐心地问。

“所以，我赢了！”小家伙撅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夫子，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沈知白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奖励？怎么奖？”

“嘿嘿，”小脑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调调，“夫子要是奖励我，就……就再教我一次《论语》好不好？昨天那‘学而时习之’，我好像又没学会。”

沈知白：“……”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不会‘学而时习之’，什么时候学不会‘温故而知新’了。偏偏，他每次听到她说‘再教一次’，那心就软得不行。

“夏侯昭！”他后知后觉地拍板，“不行！说了多少次，要知难而退！”

“呜呜呜……”小嘴一撅，声音瞬间拔高，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子，你总是说我不行，我哪点不行了呀？人家追着墨珠跑的时候，你都没来看我！”

沈知白：“……”他承认，刚才光顾着看账本，忘了看她还在这儿。

“夫子你看，”夏侯昭又往前挪了两步，指着地上，“我追墨珠的时候，还帮夫子扫了地呢！你看这儿还有我扫到的灰尘！”

沈知白这才低头看，地上的灰尘确实被扫得干净了些，角落里还堆着几小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