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言刚进后院，就看见一群小太监小跑着围在角落，手里还举着扫把簸箕，中间兀自站着个小丫头。那丫头大约也有六七岁，小脸蛋红扑扑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处残破的瓷娃娃，眼眶红红的，正死死瞪着地上那堆碎片。

“夏儿！又怎么闹了？”苏子言挑眉，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那小丫头名叫夏儿，是他的贴身徒弟。这丫头聪明活泼是不错，就是mailto:这性子太跳脱，教了半年书，闯的祸比其他几个学生加起来还多。刚才听下人报说是夏儿在后院闹腾，他寻思着大概又是把老夫人刚赏的瓷娃娃给打碎了。

夏儿被他一喊，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小嘴一撅，指着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是他们的错！他们推我！”

苏子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倒要看看，这次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他这个徒弟。几个小太监膝盖一软，一起跪了下去：“夫子息怒，小的们是抬花轿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夏儿小姐了，并非有意。”

抬花轿？苏子言心里了然。他们家老夫人刚过寿，府里莺莺燕燕不少，这几个小太监怕是奉了谁的吩咐，来给老夫人凑热闹。结果把自家的小祖宗给撞到了，看来要倒霉。他清了清嗓子：“行了，把碎片清理干净吧，夏儿，过来。”

夏儿磨磨蹭蹭走到跟前，小手还背在身后，小脑袋一摇：“我不去！是他们的错，凭什么我去清理？”

“怎么着？嫌脏？”苏子言挑眉。

“才不是！”夏儿立刻反驳，转过身去，“哼，谁让她撞我的？”

苏子言看着她这副倔强模样，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他作势就要板起脸，夏儿却眼疾手快，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睁着红红的眼睛，仰头看着苏子言：“夫子，别生气了……再生气，我就不起来……”

苏子言一愣，随即没来由地软了气。这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两下：“起来吧，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罚你。”

夏儿却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在他耳边小声嘟囔：“夫子，你别生气了……我错了……就是想看那瓷娃娃，但不该推他们……下次我小心一点，夫子你还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