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太监正围着个角落，手里举着扫把簸箕，中间站个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怀里抱着一堆瓷娃娃碎片，眼睛红红的，正瞪地上那堆碎片。“夏儿！又怎么闹了？”领头的太监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丫头名叫苏子言，刚进后院就听见这声呵斥。她小嘴一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掉。“我……我没闹！”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旁边个太监偷偷拉拉她衣袖，指指地上碎片：“少废话！东厢房小姐的瓷娃娃，昨儿还收好，今儿就成这样了！小姐问起来，你打算怎么交代？”

苏子言咬咬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吧嗒吧嗒砸地上碎瓷片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故意的！”领头的太监越想越气，“这丫头一天到晚不是打翻东西，就是踩坏花盆，后院都快成她的地盘了！小姐说了，再敢弄坏东西，就交给先生去罚！”

苏子言一听，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小手绞着衣角，眼泪流得更凶了。“先生最严厉了……先生会打我……”

“嚯！”领头的太监眼睛一亮，“你去哪儿了？先生办公去了！”

“我去……我去给先生送茶水……”苏子言抽噎着，“路上不小心……”

“磕着碰着倒算了！”领头的太监打断她，“上次先生桌上笔筒，你撞倒了，笔散了一地！先生说了多少遍，让你走路看着点，你就是不听！”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子言小声辩解，眼泪像断线珍珠一样往下掉。

正吵着，屋檐角落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吓一跳，赶紧行礼：“回先生，苏子言又闯祸了，把东厢房小姐的瓷娃娃打碎了。”

冷冷声音的主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素色纶巾，面容清癯，正是苏子言的夫子——顾清寒。他坐在窗边批阅文书，闻言放下朱笔，目光落在苏子言身上。

苏子言吓得更厉害了，往后缩了缩，眼泪掉得更凶。“先生……我对不起您……”

顾清寒眉头微蹙：“又是我教坏了你？”

“不是的，先生……”苏子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只是想……”

“罢了。”顾清寒摆摆手，“带回去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