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宋华蹲在破败的院墙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阴鸷。对面，苏建国同样蹲着，手里攥着半截断柴，磨得锃亮。

“建国，”宋华掐了烟头，声音沙哑，“官府来人查得紧，咱们那点玩意儿，怕是撑不过月底。”

苏建国头也不抬，只顾磨柴。“硬柴，经烧。”他闷声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再说了，你总不能看着嫂子孩子喝西北风。”

宋华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倒不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只是这世道，比咱们想象的还烂。前脚刚踩死个狗日的收税的，后脚就 hear 马队过来了。”

“嘿，”苏建国也站起来，把柴棍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怕什么，有本事他们直接把我们撂这儿。”

这话他说得干脆，可手心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宋华看着他这副愣头青模样，心里既是好笑又是无奈。这小子，就是 burn 不开，愣是能刀山火海也得往上闯。

“走吧，”宋华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去前村碰碰运气。听说那边多了几票跑过来的，说不定有活路。”

苏建国没多言，只应了一声，跟着宋华出了破院。两人踩着夕阳的影儿，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晚风吹过，带着一股子腐朽庄稼的气息，也吹得人脸生疼。

“你说，他们到底想干嘛？”走在前面的宋华突然停下，回头问，“杀光咱们这些穷鬼，就能让地契变 Theirs？”

苏建国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不清楚。但看着不对劲。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还能交租过日子。”

“以前？”宋华冷笑一声，“以前是咱们交租，现在是 Theirs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狗日的世道。”

两人沉默着继续走，直到前方出现一堆篝火的光。几个黑影坐在火堆旁，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皮袄，正骂骂咧咧地喝酒。

“谁在那儿？”为首的汉子厉声喝道，声音像是要把人吼破肺。

宋华和苏建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直接走了过去。火光映照下，能看到他们脸上都有两道口子，像是被人用鞋底拍过的。

“砍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