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地砸着，砸得人心烦。宋华从门槛边上直起身，后背有点儿僵。布包在他手里沉甸甸的，那是刚才从街上捡回来的，里面是几块边角料，看着像能做件夹袄的样儿。他摸了摸，手指头糙得发疼，但这疼也得忍着，不然晚上浪儿媳妇又得念叨。

苏建国从巷子口拐过来，裤腿上都是泥，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他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咋说呢，这雨跟要戏似的，一天没间断。”

宋华咧嘴笑了笑，“还能咋着，老天爷也想跟着沾点光呗。”他把布包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点，“走了，去老地方看看。”

俩人并肩往街里走，雨幕里连个人影都看不清。苏建国抽了口烟，吐个烟圈儿，“说真的，这日子过得……心里没底啊。”

宋华看了看天色，“还能有啥底，能吃上饭就成。不过，这事儿我得跟你说透，咱俩做的事，不是光为了混口饭吃。”

苏建国“嗯”了一声，没说话。他知道宋华是在哪儿跟哪儿，这哥们儿心里有杆秤。

走到一家破衣摊前，宋华停了下来。摊主是个老婆婆，正坐在屋檐下磕瓜子。见有人来，她眯着眼看了看我俩。

“老爷子，还有啊，您这儿有没有合适的料子？”宋华笑着问道。

老婆婆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没，都给收走了。现在这年头，谁还穿破衣烂衫啊。”

宋华没再说话，转身往别处走。苏建国拍了拍他，“咋样，还想找个料子？”

宋华笑了笑，“试试呗，万一呢。走了，去东边看看。”

雨还在下，砸在脸上都生疼。俩人冒着雨走了一下午，也没啥收获。晚上回到住处，宋华坐在桌边，看着窗外那没尽头的雨。

“咋想？”苏建国递给他一杯热水。

宋华喝了口热水，叹了口气，“这事儿，是得换个思路。”

苏建国点点头，“咋换？”

宋华沉思了片刻，“咱们的路，得走宽点。不能光盯着布料，得看些别的。”

“别的？”苏建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宋华笑了笑，“是啊，别的。这市里头，藏着多少事儿，咱们得找出路。”

苏建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哥们儿，心里早就有数了。

“走，”宋华站起身，“明天，咱们去趟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