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揉着太阳穴，把手机大概当成了公用擀面杖，噼里啪啦一顿捶打。挂了电话，她靠在办公椅上，嘴角抽了抽。

“我说李晓晚，你能不能矜持点？”她踢了踢脚下的小板凳，声音闷闷的。

办公室门被推开，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小助理小跑进来，手里还端着俩杯子，气喘吁吁。“杳姐，您吩咐的咖啡还有柠檬水，冒着热气呢。”

林杳接过，没好气地抱怨：“妈的，刚才跟老妈电话里讲的什么，她又开始给我张罗对象了。”

小助理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杳的表情，试探着问：“杳姐，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妈那边……说了很多。”

林杳挑眉，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她这位顶头上司，林氏集团众多大佬之一，年纪轻轻坐到了决策层。但奇怪的是，工作能力再强，感情生活永远是一片空白。身边总跟个跟屁虫似的有个姓李的小伙子。

“考虑什么？考虑明天股价会不会再跌？考虑这个季度的KPI怎么凑？考虑我晚上想吃麻辣烫还是水煮鱼？”林杳把咖啡推到小助理面前，“想那么多干嘛，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项目的报告改得更漂亮。”

小助理李晓晚，不，现在得叫李助理了，赶紧举起咖啡杯：“明白明白，杳姐说的是。”

林杳哼了一声，看他朴实得有点傻气的样子，又觉得气消了些。这小子脾气好，手脚也麻利，当初面试的时候就被她相中了。就是……眼光忒急了些。

她心里嘀咕着，没注意到李助理小心翼翼的眼神，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低头接咖啡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拉出来的丝线划破了，疼得他吸了吸冷气。

林杳也没注意这些细节，搅动着咖啡，思绪飘回了几个小时前。

老妈那个电话，真是能人晒肝。先是给她安排了个相亲对象，对方是某局长的公子，条件优越得不像话。林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气鼓鼓的声音：“林杳！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有啊，我天天跟这些人打交道，比跟相亲对象交流会还累。”

老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茅塞顿开：“对哦！我倒是忘了，你是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