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老旧的邮箱弹簧发出一声脆响，林风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冷风从邮筒口灌进来，冻得他牙都快打颤。他哆哆嗦嗦掏出里面那封皱巴巴的信，拆开来看。

“林风，老地方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龙飞凤舞的签名是“老王”。所谓的老地方，就是“心灵研究事务所”这间堆满尘土的破屋。反正林风这档子事儿，见不得光，藏在这儿最合适。

事务所老板老王是个中年大叔，走路上班的时候眼神都像鹰隼似的。他今天趿拉着拖鞋进来，后脑勺的头发乱得像被狗薅过一遍，但那双眼睛扫来扫去，像真的能看穿人心。这眼神，就是林风当初跟着他干的最大原因。

冷场了。靠窗的角落坐着俩助手。一个叫阿冷，脸色比冬天的雪还白，穿得跟防弹衣似的。另一个叫阿热，跟阿冷简直两个极端，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此刻正哼哧哼哧地剥一颗大蒜。这俩家伙，一个冰山，一个火山，凑一块儿还挺般配。

“消息传得挺快啊。”阿冷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面前的速溶咖啡已经见了底，黑乎乎的像化不开的墨。

“不是消息，是‘猎物’。”老王往桌上一拍，桌上放着那封邮件，“有个客户找上门，点名要咱家服务。这活儿小，钱却不俗气，三万块。”

阿热咽了口唾沫，蒜皮掉了一地。“什么东西？”

“一个失恋的女人，整天哭哭啼啼，说梦见自己掉进黑水潭里，醒不过来。”老王用手指点了点信纸，“付了定金，接下来怎么弄，你们俩商量。”

阿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那杯咖啡显然没动过。“心理疏导？”

“去去去，背你的书。”老王摆摆手，“她不去心理咨询所，专门找咱，肯定是碰上邪门事儿了。三万块，够她雇三个一流的心理医生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阿热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蒜皮，“邪门事儿？老板，这年头，谁还没个心理问题？”

老王斜了阿热一眼，“少废话！这女的在S城，你们俩，明天一早出发。”

“S城？”阿冷猛地抬头，“那不是……”

“没错，就是那个出了‘午夜幽灵案’的S城。”老王哼笑一声，“看来她的遭遇，比当年的那案子还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