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笔记本封皮上来回转悠，林默总觉得那上面的触感不对劲。不是新本子那种光滑的油墨纸，也不是旧书页那种因为翻动而起的毛边，更像是一种…湿漉漉的黏腻感，像是常年积攒的灰尘，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皱着眉，翻开桌上的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论坛首页“最近校园里怪事太多了”的帖子被置顶着，下面那条回帖几乎占据了半屏。林默划拉着，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人说看到图书馆楼顶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影，有人爆料说夜里湖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呼救声，还有人把手机拍的视频发上来，那黑漆漆的背景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树丛里一闪而过，配上“鬼魂出没”四个大字，看得人背后发凉。

“都TM是假的。”林默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手指却顿住了。他想起那本破笔记本。自从翻开它开始，各种“巧合”就没断过。上周他差点踩到一块西瓜皮摔跤，笔记本上一行字：“小心脚下，阴沟里的事。”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看来，那行字好像已经应验了。更邪门的是，笔记本上总能精准地嘲笑他的小心思。比如昨天，他偷偷用室友的零食，结果被室友当场抓包，笔记本那幼稚的笔迹写着：“小馋猫， pants on fire（裤子里着火了）。”

“要不，再看看笔记本？”林默嘀咕着，合上手机，目光落回那本诡异的笔记本。书页已经翻到了一半，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那些字他之前都当过眼花，但现在，他不得不怀疑。

他翻开最后一页。那页纸和前面几页的纸张明显不同，更厚实，颜色也深了一些。上面只有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数字——9。旁边用更小的字标注着：“最后一张纸。”

林默捏了捏眉心。这是什么意思？警告他这里到此为止？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那本笔记本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纸张哗啦哗啦翻动，墨迹在纸上洇开，像水波纹一样荡漾。林默吓得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他心惊胆战地后退一步，背靠着椅背，感觉自己像被盯上了一样。那股湿漉漉黏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