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抬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姜父心里：“想清楚？爸，您当初是不是也挺想清楚的？为了钱，为了别人的评价，您把我推给了他们，现在反过来问我？您觉得我活该吗？”

她顿了顿，指了指桌上那些文件，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这些，您不觉得有问题吗？一笔笔流水，转到哪里去了？您真当晚晚是傻的，不知道查？”

姜父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指依旧在桌上敲得急促。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未被人这样顶撞过。尤其是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如今又突然醒了灵智的妹妹。

“你……你胡说什么！”姜父气得声音发颤，猛地站起来，“姜晚，你给我清醒点！这些事，是你能插手的吗？”

“我怎么就不能插手？”姜晚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晚晚的青春，晚晚的钱，晚晚的人生，需要向您请示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爸，我警告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干了什么。这笔账，早晚得算！”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晚的手在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突然变了这么一个人。以前她就算有意见，也只会小心翼翼地表达，不会像现在这么直接，这么……刺耳。

“你……你这是跟爸说话的语气吗？”姜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气急败坏。

“姜总，这是跟您说话的语气。”姜晚淡淡地回答，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您当初跟我说话，也是这种语气吗？”

姜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想过，姜晚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儿会一直天真下去，会一直听他的话。可现在，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甚至……开始质疑他了。

“爸，我最后跟您说一次。”姜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今天起，那些钱，我会全部拿回来。您要是敢动我一分一厘，我就跟您没完。”

说完，姜晚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废话，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满压抑的房间。

姜父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追出去，却被姜母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