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王，砸在A市机场大厅里，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怀里还抱着一罐冰镇可乐，死死盯着前方出口，像只等食的狼。

离婚协议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妈哭得梨花带雨，我爸抽得肺都疼，就剩下我，像块扔在臭水沟里的抹布，干巴巴地等着处理。张以漠那张万年不笑的脸，此刻挂在我面前三米远，手里的纸张划出道冷冰冰的弧线，像我的命脉。

“签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冻人。

我嘴角抽了抽，想起他昨晚送来那张纸时，眼角余光都没给我一个。呵，男人，都他妈有一副嘴脸。我翻开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几乎糊满了整页，最后一条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张以漠，”我拧开可乐罐，冰水噗呲呲地冒泡，像我当时的心情，“我爸的公司，我名下那份，作废。”

他挑眉，手指轻轻敲着协议边缘，骨节绷得死紧。“作废？陶晚晚，你清醒点。”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要是能让女方主动提离婚，我还用在这儿磨叽？”

周围人甲乙丙丁的目光嗅过来，像一群野狗，嗅到肉香味了。我脸一烫，把协议往桌上一拍。“签，不签拉倒！反正这婚结得憋屈，离得越快越好！”

他愣了那么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我会爆粗口。我哼了一声，转身就往传送带走。 tourism府的老妈要是知道我这么跟他说话，估计得从九重天上掉下来。

“等等！”身后传来他冷飕飕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脚下油门踩到底。反正离婚协议是张废纸，他拿我撒野也没用。结果刚出闸口，就被人拦下了。

抬头一看，好家伙，我那个债主张以漠，正抱臂站在那里，皮鞋擦得锃亮，与这灰蒙蒙的机场调调格格不入。

“怎么，玩累了想溜？”他嘴角噙着笑，但眼底毫无温度。

我行李箱链子一甩，挡在身前。“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他走近一步，压迫感瞬间把我死死困住。“家，是这里。”他随手掏出个东西，五颜六色，像个小玩具，“离婚协议，假的。”

我：“……”我靠。

“签了，三年契约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