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胀得厉害，陈可冉动了动，额角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按了过去。

“嘶……”这力道，不像是自己在动。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男人站在床边，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冷漠矜贵，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时，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凌苏寒。

陈可冉瞬间明白了什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迅速闭上了眼睛，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别动。”男人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枚冷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医生说你睡了三天，现在醒太早了会伤到脑子。”

陈可冉咬着唇，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凌苏寒说的话虽然句句在理，但那冰凉的触感，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怎么闻着这么像，又不像。

不像凌苏寒该有的味道。她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凌苏寒从不注重这些，他身上永远是清冷冷的一种雪松和记忆里那种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气味。

不像凌漠寒，也不像凌苏寒，那更像是……那个早就应该死去的男人，陆远。

陈可冉的心猛地一揪。

“在想什么？”凌苏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顺着她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她眼底的惊慌和痛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陈可冉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想问，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想问凌苏寒到底是不是真的凌苏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真的怕。

“可冉。”男人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看着我。”

陈可冉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有很多情绪，有惊讶，有担忧，有……探究？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凌苏寒微微倾身，距离瞬间拉近，陈可冉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眼神，确认她的神智。

是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还是……确认她是不是自己？

陈可冉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是在怀疑，怀疑她失忆了？怀疑她会不会被别人下了什么药，或者……被别人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