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冉又疼得蜷缩了一下，额角那片敏感的位置像是被针扎似的，还带着点血腥味。她懵懵地眨了眨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隐约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自己额角，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凌苏寒……”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句称呼一出口，屋里那股凝聚的寂静好像被戳破了个洞，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某种甜甜的、酸酸的复杂气息。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移开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冰毛巾，轻轻按在她眉心。“别动。”他低声吩咐，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却又在她额心落下带着暖意的轻吻，“伤得重。”

陈可冉是下午才彻底清醒的。没再昏沉，意识清晰了很多，各种思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冲进来。她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是怎么晕过去的——凌苏寒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然后她觉得胸口一闷，视线就渐渐模糊了。具体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但那种温柔缠绵的感觉却非常清晰。

所以，她不是不小心摔的？不是做清洁时被东西绊倒的？

陈可冉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转过头，眼神有些躲闪，看着靠在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凌苏寒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显得温润了几分。

“你……”她喉咙有些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昨夜……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凌苏寒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声音里带着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傻夫人，你说的都是情话，我又能怎么办？”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除了一直听着，还能怎样？”

陈可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男人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像是装了聚光灯，把她的影子都照亮了。“那……我昨天是不是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她试探着问，心里隐隐有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