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报纸角儿在暖气片上蹭了蹭，油墨味儿糊了他一手。那老头儿说，这报纸是三十年前的，早扔垃圾堆了，他寻思着没卖，倒也怪。报纸上说得明白，博物馆后街那几间破屋，旧时候是县立女子师范的附属小学，后来改成职工宿舍，再后来就废弃了，几间砖瓦房孤零零矗着，窗户黑洞洞的，晚上谁敢过去看。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他是个典型的好奇宝宝，听啥新鲜啥，尤其这带点邪性的事儿。他虽然是学生，但胆子忒大了点，觉得那些都是迷信玩意儿，就是想找个刺激。可他又觉得，不能光听风就是雨。他打开手机，翻出跟哥们儿打电话的录音，里面老张头唾沫横飞的，具体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你信不信啊？我二舅那年跟几个同学，趁着天黑溜进去玩儿，就那几间破教室，烧的柴火灶，没灯没电，死黑。进去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唱戏，咿咿呀呀的，分不清男女。那几个怂货吓得半死，赶紧逃出来。回来跟我说，那屋里跟迷宫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后来呢？”

“后来啊，就出事儿了。第一个同学，回来就疯了，整天念叨一个‘小花轿’，后来死在老家村口。第二个呢，在镇上澡堂子搓澡的时候，突然伸直了腿，往水里栽，淹死了。就剩我二舅，当时吓得腿软，出来就报了警。结果警察进去，那几间破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窗户玻璃也没碎。后来就传开了，说那地方闹鬼，就是那几个学生走丢了。”

王磊把手机揣兜里，觉得更勾起了他的兴趣。他闲着也是闲着，晚上不回宿舍，他打算自己去一趟。

他提着个半旧的登山包，往博物馆后街走。天色擦黑，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后街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遛弯儿的，很快就不见了。博物馆正门有两扇大铁门， í dépíting quán shā là zhù le， 锁得死死的。王磊绕到后面，那儿有几间破瓦房，墙皮剥落，窗户框子空荡荡的，像几张大嘴。

他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小心翼翼往里走。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鞋底踩在碎瓦片和枯草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