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合上报纸，后背的汗珠子刚渗出来，又被空调吹得有点发凉。他烦躁地活动下手腕，手腕上那块老款电子表咔咔响，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老李头说的那套子，其实就是博物馆里一套老式的看戏用的活动布景，说是能“显灵”，瞎话。可昨天晚上真关了门，今儿一早小李就接电话，说张伟早上来还车，把车停在门口，人就没影儿了。张伟啊，就是昨天晚上溜进去那几个学生里头的。

王磊是那种好奇心过盛的货色，越邪性他越想掺和。他拿起钥匙，跟前台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眼神飘忽地应了一声，都没问王磊要去哪儿。王磊心里冷笑，小李看见他都这反应，估计早听老李头吹牛逼了。

博物馆还是老样子，门上挂着“闭馆中”的牌子，但王磊熟门熟路，有后门。一溜烟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哗哗地闪着，像一盏盏鬼火。王磊打开手机手电，光柱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晃荡，墙上的老海报皱巴巴的，像是张了嘴在笑。

他没急着往里冲，先绕着走了一圈。大厅尽头有扇厚重的木门，门锁着，但旁边有个豁口，刚好能塞进手指。王磊用随身带的小钳子，几下就剪断了里面的铁链。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王磊侧身钻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里面是个小小的侧厅，两边全是玻璃展柜，里面挂着些发黑的戏曲服，还有几尊泥塑的神像，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王磊盘腿坐下，开始仔细打量这些东西。他注意到一个柜子有点不对劲，后面像是能打开。他走过去，伸手一推，柜子果然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

王磊一愣，借着手机光往里看。里面不是什么戏曲服，而是一个小小的木人台，上面插着几根竹签，连接着一团乱麻似的铜线。更邪门的是，木人台旁边还放着一个老式油灯，灯罩是磨砂的，灯芯却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他上次来可没见过这玩意儿。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想碰那木人台，手刚碰到竹签，突然，整个侧厅的灯光猛地一暗，只有那盏油灯还亮着，光线在王磊脸上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