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虚哈着白气，盯着窗外。天刚蒙蒙亮，邗城这旮沓地方，雾气跟挤牙膏似的，慢悠悠往地上淌。他咂咂嘴，米酒刚暖过胃，后劲儿又往上冲，脸上火辣辣的。这日子啊，过得跟嚼麦饼似的，硬邦邦，没滋味，但又不得不嚼。

外头，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像赶集似的，吵吵嚷嚷进了酒馆。为首一人，身板粗壮，脸膛跟靴底似的，沾着泥点子，正抡袖子擦。他身后几个，有的背着弓箭，有的扛着锄头，打扮得跟个屯子里的猎户加农夫的组合似的。

“店家，来两壶烧酒，几斤熟牛肉！”那壮汉咧嘴喊道，唾沫星子跟大颗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在柜台上。

姜太虚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派头，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偷偷瞟了那壮汉一眼，对方正眯着眼数钱，两个大拇指跟蒜瓣似的，粗壮油亮。旁边几个汉子也探头探脑，眼神算计。

“好嘞，三位爷！”店家忙不迭笑着，手脚麻利地备酒菜。他心里犯嘀咕，大清早的，弄这么一帮‘牛人’进来，是想喝酒还是想……揍人？

酒菜上齐，那壮汉也不客气，几口就干掉半壶酒，跟喝白开水似的。他抹抹嘴，目光扫过酒馆，最后落在姜太虚身上，眼神像鹰隼似的，滴溜溜转。

“店家，那小子干什么的？”壮汉问，指了指姜太虚。

店家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这位是……是常客，姓姜，号太虚，爱喝两杯。”

壮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虎牙：“哦？邗城的秀才？”他这话不客气，带着三分轻蔑。

姜太虚放下酒杯，心里火气“噌”一下往上冒。他活动活动筋骨，慢悠悠站起身：“在下姜太虚，是个种地的，算不上秀才。”

“种地的？”壮汉嗤笑一声，“就你这模样，能种出啥？瘪嘴的种子？”他指了指姜太虚，灌了一口酒。

周围几人哄堂大笑，有的甚至拍起巴掌。店家脸色发白，低头打转。姜太虚气得肝疼，手心直冒汗。他想起昨晚琢磨的那块古玉，那上面画着的，不就像是个治水的老人吗？跟眼前这帮粗鲁汉子比，他倒觉得自己像个读书人了。

“你……滚！”姜太虚声音发颤，手直抖。

壮汉眼睛一瞪，像个豹子似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