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虚把下巴搁在窗沿上，盯着外面雾气。那玩意儿黏糊糊的，像谁拿布在那儿蹭，蹭得邗城跟蒙着层灰似的。他咂咂嘴，酒劲儿没退，脑袋跟灌了糨糊似的，沉甸甸的。但这片子地方邪性，酒喝多了不犯迷糊，倒也提神。

“咕噜噜。” 肚子叫唤了声。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碗冷粥，扒拉两口。寡淡得紧，咸菜丝子是早上刚腌的，硬邦邦的，嚼得牙都快掉了。想起之前在吴国地界混，那才叫日子。管他姓啥的，能吃上饱饭就成。现在倒好，守着个破邗城，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正烦着，外头有人喊：“姜师傅，您醒了？”

姜太虚眯着眼，懒洋洋应了声：“啥事？大清早的。”

门帘子一挑，进来个后生，脸上尖嘴猴腮的，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他凑近了，低声道：“姜师傅，您那画儿……画成了。”

“画儿？”姜太虚没反应过来，“我说了画啥来着？”

后生脸一红，挠挠头：“就是您昨天念叨的，那河钩……给画下来了。”

姜太虚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喝多了，记得是跟人吹牛，说 fdsgs sd出个新主意，用钩子勾河泥，省时省力。谁知道那帮小子当真了，天还没亮就跑来让他指点。他当时一个激灵，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可这念头转瞬就没了，他也没当回事。

现在后生把画拿出来了，他接过，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纸上画的是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个弯钩，又像个簸箕，上面还画了几个箭头，标明了怎么挖土。

姜太虚皱了皱眉。这玩意儿看着挺瘆人，像是把铁器插进地里，一扭一转，河泥就被带起来了。他琢磨着，这要是真行，那挖河可就快了。

“画得还行。”姜太虚点点头，“不过，这玩意儿……使起来疼不疼？”他说这话，是担心把铁器插进地里，把地给碰坏了。

后生嘿嘿一笑：“疼啥，土地公公经得起。”他顿了顿，又道，“昨晚我哥推我梦游，说这画儿好，让我一大早就拿来了。”

姜太虚心里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真是个人才。他又看了看那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这要是成了，咱们邗城……可就出息了。”

后生眼睛一亮：“师傅，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