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蹲在溪边，溪水冰凉，溅了她几滴水珠。她甩了甩手，随手捡了块石头，在石头上磕磕绊绊写了几个字。墨迹没干透，就被水冲花了。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捡起布条擦了擦，又写了一遍。这鬼地方的墨汁，比她以前炼的丹药还难用。

旁边不远，有个破旧的小摊子。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冷月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喂，大爷，醒醒。”

老头眯缝着眼，嘟囔道：“……又来要吃的？”

冷月把口袋里唯一的半块干粮递过去：“不用……你想卖点什么？”

老头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冷月手里的布条，眼睛亮了亮：“字写得不错啊……你要写什么？”

冷月没说话，只是继续擦着石头上的墨迹。

“喝水吗？”老头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碗，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我这儿有野茶，刚摘的。”

冷月皱了皱眉，没接。老头也不勉强，自顾自继续打盹。

冷月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她想起前世的自己，炼丹十年，出的丹药能价值一座小城。可这一世，她连个像样的药材都找不到。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丹方，那些火候控制，那些药材的特性……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模拟炼丹的过程。

一块普通的青木，用庚金砂提炼，再添加上一点玄阴草的粉末，以地心火煅烧……应该是这样。

冷月找了个背风处，燃起一小簇篝火。她没有炉子，就把那块青木架在火上。青木受热，慢慢冒出青烟，带着一股木头的焦糊味。

火苗突然窜高，差点把青木引燃。冷月吓了一跳，赶紧用石头压住了火势。青木被压灭了几分，但火光依旧在跳动。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温度，又用布条蘸了点地上的泥巴，浇在火上。泥巴一接触到火，瞬间就糊了，黑乎乎的。

冷月甩了甩布条，眉头皱得更紧。这火候控制……前世她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极品丹药，现在却连最基础的青木砂都没能炼好。

她咬了咬牙，又捡了块青木，继续尝试。这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把青木放火上，而是慢慢靠近，让青木自己受热。

青烟慢慢升起，这一次没有那么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