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滚。”顾凡把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挣扎着掀开身上那块破布，一股凉意贴着皮肤钻进骨头缝，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还算厚实，不然非冻僵不可。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碗。碗里的剩饭早就凉透了，但对他来说，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顾凡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要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顾凡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又想偷溜出去？”男人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顾凡摇摇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男人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勺子，舀了一勺饭递给他。“吃吧，再饿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顾凡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男人在旁边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你叫顾凡，对吧？”

顾凡点点头，目不斜视。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劲。”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明明是个正常人，却要像疯子一样生活在这里。”

顾凡愣住了，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你的家，你父母葬身火海。”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有人捡到了你，把你送进了这里。他们不希望你醒来，因为……”

顾凡的心猛地一跳，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因为什么？”

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你的身体里，藏着一件东西。”

顾凡浑身一震，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人如此费心。他挣扎着站起来，衣衫褴褛，却异常挺拔。“那是什么？”

“一件……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法宝。”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人想要它，有人想要杀了你，还有人……想要保护你。”

顾凡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跟我走吧。”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外面有人接应你，他们会带你离开这里。”

顾凡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