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眼皮动了动，刺鼻的药味让他皱了皱眉，干呕一声。鼻腔里黏糊糊的，像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他试着转动眼球，视线模糊，只能看见惨白的天花板晃来晃去。

“醒了就赶紧滚，别碍事。”那声音又响起来，唾沫星子似的喷在脸上。顾凡眯着眼，估摸着这人是刚才抬他的那堆人里头一个还没走路的。

妈的，差点被这群杂碎给捡死了。

顾凡心里骂了一句，挣扎着想坐起来。刚抬起头，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直直噗出来，溅了旁边一个瘦猴脸上。瘦猴“啊”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撤。

“你他妈……”瘦猴指着顾凡，嘴唇哆嗦。

顾凡没理会他，顾不得身上疼，手撑着膝盖，就想爬出去。刚才那群抬他的人，估计已经把他扔在这破地方了。精神病院，呵，真他妈讽刺，要是早知道是这儿，当初真该直接找死。

他爬到门口，外面光线刺眼，顾凡眯着眼适应了半天。走廊白得晃人，墙上糊着些花花绿绿的画，但仔细看，画里那些笑脸都扭曲得变了形。这哪是精神院，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他摸出裤子口袋，空空如也。手机？钱包？全他妈没了！估计刚才被打晕那会儿，就被那群孙子搜刮干净了。顾凡咬了咬牙，这要是饿死渴死在这，那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他走到一个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我……我找个人……”顾凡含糊地说。

“找谁？滚蛋，这里不欢迎你这种瘟神。”里面的人吼道。

顾凡一听，心里火起：“我饿死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滚。要死就赶紧死，别在这儿碍眼。”

顾凡正想发作，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电话的声音：“老三，钱准备好了吗？再等一分钟，那小子就该饿晕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顾凡瞬间明白了。他不是饿晕的，是被这帮孙子扔这儿等死！一股怒火直冲脑门，顾凡转身就想踹门。

“砰！”他一脚踹在门上，木板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你他妈想干嘛？！”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猛地挂了电话。

顾凡低吼一声，继续踹，门板寸寸碎裂。他挤了进去，一脚踹飞了沙发的懒人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