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提了那句话，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抬不起来。空气里都是咖啡的焦糊味，因为刚才那杯咖啡，他气得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你又又又生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根羽毛搔刮着他的神经。林薇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对不起，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盯着她看，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圈红红的，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汽。他想起上次的场景，也是这样，她道歉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他心一软，就又把钱转给了她。再上上次的记忆模糊了些，好像是她在闹脾气，摔了什么东西，最后还撒了他一身水。

“林薇。”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告诉我，你做什么都是为了钱，是不是？”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不是……我……”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别说了。”他打断她，起身走到吧台边，掀翻了旁边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啪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没觉得怎么样，手一抖，拿在手里还没泡开的咖啡包掉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他弯腰去捡，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就伸出手去扶桌子——

嗡！

杯子不稳了，整杯滚烫的咖啡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瞬间，白色的桌布、他的衬衫、她的裙子，全都染上了深色的印记。咖啡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黏糊糊的，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到皮肤上。

林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啊！”她尖叫了一声。

他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她惊恐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火气一下子就从头顶冲到了脑门，他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林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装傻充愣。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她哭着道歉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