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有点控制不住。她吸鼻子吸得凶，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响，搅得林风心烦。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插兜，眼神有点飘忽，看着电视里乱糟糟的广告。

“又来了……”林风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柳晴每次犯错，最后都会用眼泪把自己裹起来，像个需要拯救的小可怜。林风承认，他不是个特别狠心的人，可这套组合拳打得他有点腻。先是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然后开始自责，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最后是眼泪攻势。

“我错了，林风，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柳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头塞着纸巾，吸得红红的。她凑过来，声音放得很低，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

林风皱了皱眉。柳晴身上有种他喜欢的甜腻味道，像是劣质的热可可，闻着挺舒服，但吃多了容易腻。他想起刚才因为这事儿翻脸，他说了句“你能不能别总动不动就道歉，还把所有事都揽自己身上”，语气听起来很冲，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可柳晴这个人吧，就是容易让他心软。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或者特别有魅力的女人，就是普普通通，但眼睛会说话，会撒娇，会哭。林风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没出息，看不得她那副样子。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柳晴还在沙发上哭，哭声小了下去，但肩膀的抽动没停。

林风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烫，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想起柳晴上次也是这样，道歉的时候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会说话。她说她知道他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让她不要总惹他生气，会伤身体。

林风心里有点乱。他不是没想过分手，但柳晴一哭，他这个念头就有点动摇。他觉得吧，自己可能就是个窝囊废。跟柳晴吵架，吵完心里堵得慌，看她哭自己又难受，最后总是和稀泥。

“算了，这次就算了。”林风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走回客厅，柳晴看见他，眼睛一亮，赶紧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

“你原谅我了？”柳晴的声音带着点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