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被老张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呛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但他也知道，这老头要是能放过他，他自己还能站在这儿？讪讪地赔着笑，低着头跟着老张往教导处走。楼道里一片死寂，就听见王胖子那沉重的脚步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看你平时上课睡觉，下课打盹，考试抄小红的，现在还敢迟到！”老张边走边念叨，唾沫星子恨不得喷到王胖子脸上，“你说你，一个男的，这么没上进心！”

王胖子紧咬牙关，一个字都不回。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迟到的原因？嗨，也不能全怪他。早上起来，闹钟响了，他迷迷糊糊按掉，想着反正数学课不重要，睡会儿没事。结果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大亮，他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往学校跑。哪知道刚到校门口，就被人堵住了。几个学生会干部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说他偷了他们的篮球，非要搜身。王胖子一个愣头青，哪见过这阵仗，绕来绕去半天，折腾到快上课了，这才心虚溜回教室。

这就成了迟到。

“到了！”老张猛地一停，挡在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的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要被训哭了。没想到老张却转过身，对着教导处的玻璃门哈了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你……你先进去吧。”老张冲王胖子摆摆手，说完就往里走，留下王胖子一个人在门口。

教导处里光线挺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怪味。王胖子犹豫了一下，小步迈了进去。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正对着桌子上的文件唉声叹气，看见王胖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迟到了？”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嗯……”王胖子认识这位张主任，平时对他还算可以，赶紧点头哈腰，“张主任，我……”

“行了行了，”张主任打断他，“跟你说多少遍，别这样。你自己看看，你这身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皱得像什么样子？书包也乱七八糟的。像个人样吗？”

王胖子这才低头打量自己。 адам форма校服确实很脏，书包带子也松了，腋下的褶皱里还有点油渍。他挠挠头，讪讪道：“我……我早上急，没来得及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