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羽欢心里咯噔一下，头也没抬，脚步没停，只想赶紧溜出门。身后那声尖利的问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神经上，让她动作有点发飘。

“嫂子？您怎么站在这儿？跟沈总一起出来的？”说话的是个打扮花哨的年轻女人，端着个咖啡杯，眉飞色舞的。

盛羽欢脚步猛地一顿。这称呼……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光线有点暗，但那女人的表情她认得，是嫉妒，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总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先走了。”盛羽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她攥紧了包带，手指有些发白。

“哦……这样啊。”那女人撇撇嘴，但眼神瞟向盛羽欢的眼神更不客气了，“也是，沈总忙得很。嫂子，您怎么不进去坐会儿？”

盛羽欢眼皮跳了跳，没理她。这种虚伪的寒暄最让她来气了。她只想把刚才签字的屈辱感从身体里抖出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直接打断那女人，没给对方继续套近乎的机会。

“哎哎哎，嫂子，”那女人愣了一下，突然提高了声音，“您这就走了？跟沈总……”

盛羽欢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向她：“我说了，我有事。不想跟你待在一个地方。”

那女人也看出来了，盛羽欢不想留，她撇了撇嘴，又端着咖啡杯，讪讪地挤到旁边去了。

盛羽欢这才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那个高档餐厅。走到门口等车的时候，她才感觉刚才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点。手心全是冷汗，心跳还是像被架在半空一样，咚咚咚地响。

她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拨号键。她想起沈辞聿刚才的眼神，那不是温柔，是猎食者发现猎物时的占有欲。

离婚证在她包里，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沈辞聿对她那些伪装的温柔，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就像一个甜蜜的陷阱，让她掉进去之后，再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阵冷风吹过来，盛羽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拉了拉包边的链条，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