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宫去。”沈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那双剔透的杏眼却微微眯起，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溅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侍从应了声，车夫自觉地调转车头。马车没走多远，便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为首的是个身着玄色朝服的男子，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俊美得几乎逼人，只是那双凤眸冷得像淬了冰的铁，淡淡扫过沈璃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璃，本宫让你 procession 的事，可办妥了？”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沈璃挑眉，拉开窗帘一角，瞥了他一眼：“皇上，您派去探查北境军械库的人，还没回信？”

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本宫说的是件事，不是猜谜游戏。沈璃，你的脑子，可别忘在本宫的恩赐里。”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前些日子，沈璃拿出一笔“赏赐”给北境军，名义上是助他们改善装备。可那批军械里，不少都是破铜烂铁，军心涣散是迟早的事。这么一来，北境的势力，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咳咳，这个嘛，皇上您最清楚。

沈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透露分毫：“皇上放心，这事儿我自然有计较。只是不知道，皇上派了那么精干的人手，到如今，为何还……”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足够直白。皇上派去的人，估计全军覆没了吧。

男子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沈璃，你到底想做什么？”

“本姑娘没想做什么。”沈璃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本姑娘只是个爱凑热闹的财迷罢了。听说北境那边的军械库缺钱，就顺手送了点‘礼物’，让他们开心开心。至于他们开心到什么时候，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还顺带损了皇上一番。男子看着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底莫名有些烦躁。这女人，总是像个鬼魅一样，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哼，既然你办得妥当，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西境的叛乱军，本宫需要你的帮助。”

沈璃眼睫微颤，心中冷笑。这皇上，还真是会挑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