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夕阳把天空染得像泼了血。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挤上公交车，人潮汹涌得像沙丁鱼罐头。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后门角落有个大爷在打瞌睡，哼哼唧唧的，估计昨晚又熬夜追剧了。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包放好，车子就嘟嘟两声启动了。

司机师傅是个剃着板寸的中年男人，全程一言不发，方向盘握得死死的。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高楼大厦变成模糊的剪影，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撒了一地碎钻。起初我还没觉得，但开过三个路口后，我盯着后视镜突然愣住了——后面那排座位上，好像多了个穿黑衣服的人。

我眯了眯眼，那位置明明空着啊。是眼花了吗？我使劲眨了两次眼，再扭头看向司机后脑勺，他正低头看手机，耳机嗡嗡作响。我咽了口唾沫，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那乘客会不会是坐错车了？可他怎么一直坐在那儿，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时，公交车猛地一刹车。一股人潮往前涌，我差点被挤到地上。后视镜里的那个黑衣人动了，他慌忙找了找座位，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一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眼睛睁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姑娘，你看见谁了？”司机突然收起手机，声音像砂纸摩擦。他的眼神锐利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指着后门方向：“没人啊师傅……”可那青年已经不见踪影，后门座位上空空的。

车继续往前走，过天桥时，风突然灌进车窗。路灯明明灭灭，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我余光瞥见，黑衣人又出现了，这次他站在车门旁边，不知在干什么。我偷偷拍开窗户想看得清楚些，却突然被一股大力往旁边推——是有人！我惊叫出声，车却诡异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包括司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后门那个位置又恢复了空荡荡，只有风声呜呜作响。我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在这条线上，另一个乘客也失踪了，警方说他是下车走了……可我明明看见他跟着公交车，从车尾溜进了夜色里。

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我死死拽住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