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感觉后颈有点发凉，他下意识地把头调了调，看向旁边那个靠着车窗的瘦高个儿。那哥们儿戴着个蓝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张尖尖的下巴。他怀里抱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时不时还翻两页，但眼神时不时会飘向车窗外，又迅速低下头去。这姿势挺奇怪，像是……刻意的伪装？

公交车晃晃悠悠拐了个弯，驶入一条更窄的巷子。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急刹声，轮胎摩擦地面，“刺啦”一下，激起一阵薄尘。王浩猛地向前一仰，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坐在前排的司机师傅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咳嗽，依旧没说话。但车里那股子安静，此刻反而像被戳破了，显得格外刺耳。那个瘦高个儿好像也被吓到了，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手却顿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王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本书飘过去。巷子里光线很暗，加上车灯的光线又有些昏黄，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躺在地上。就在那本书旁边。

瘦高个儿弯腰捡书的时候，动作很别扭。他先把书捡起来，然后才去看地上的那个黑色物体。他弯着腰看了几秒钟，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慢慢直起身子，像是掂量着什么。

就在这时，王浩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瘦高个儿的手底下，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他好像是把那个黑色物体……塞进去了？

王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悄悄把外套又裹了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前面传来“咔哒”一声。是司机师傅在换挡，正常行驶的声音。但那声音，此刻听在王浩耳朵里，却格外不自然。他好像听到，瘦高个儿在碰到地上的黑色物体之前，手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那个瘦高个儿，到底在摸什么？

王浩盯着那个瘦高个儿的后脑勺，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看到瘦高个儿把书重新抱在怀里，然后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光线下，他下巴的线条似乎更加尖锐了，嘴唇紧抿着，眼神闪烁不定。

他好像是看什么短信，然后迅速锁了手机，重新把书抱紧，靠回椅背上，像是累了，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