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鼠标摔桌面那一下，声音不大，但砸在键盘上的“咔咔”声，把旁边一脸懵逼的小王给震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周哥，你……你没事儿吧？”屏幕上还在显示激活提示，那图标红得刺眼，像块择人令牌。

老周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瞎敲，“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咳嗽还是发泄。“没事儿，手劲儿大了点。”他声音有点糙，带着点火气。那鼠标本来就是个破玩意儿，上次掉在地上就再没找回过魂来。

小王松了口气，总觉得周哥今天有点不对劲。他瞅了瞅屏幕，又瞅了瞅老周，欲言又止。老周倒是没理他，又把鼠标捡起来，当着小王的面，狠狠在桌面上砸了两下，这才作罢。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波算是咱们欠了张豹子的。”老周头也不回地说，“小王，把账本给我。”

小王赶紧去拿账本，心里直犯嘀咕。张豹子是谁？看起来周哥好像跟人结了仇。他翻着账本，小声问：“周哥，咱们是不是该……”

“不用。”老周打断他，“就这，我老周认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走，吃饭去。”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小王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走到门口，老周突然回头，往小王手里塞了个东西，“拿着。”

小王一愣，接过来一看，是个红包，里面有一沓现金。他眼睛都亮了，连忙鞠躬：“周哥，这……”

“少废话。”老周摆摆手，“今天这事，你看着办。该赔的赔，该安抚的安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王拿着红包，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周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道，跟着周哥肯定没亏。

晚上，老周一个人坐在酒桌前，酒杯里没了酒，只有几粒米。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张豹子，这个名字他记了很久了。当年，他也是游戏里的一方大佬，后来因为一次意外，被张豹子狠狠踩了一脚，从云端跌落谷底。

他想起了游戏里那个红得刺眼的激活图标，那个属于他的机会来了。他拿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嗝。

“该来了，终于该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