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脑袋有点沉。宿醉的后遗症，他记得。昨晚是跟兄弟们吃酒，还是吹牛，还是玩牌，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最后栽倒在这个破厮混的出租屋床上，算是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化不开的墨。大靖国的城门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嚣，大概是开始早市了吧。他甩甩头，试图把昨晚的记忆甩出去。

这地方是他三年前来的大靖城落脚的。三年来，他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对着窗外那片天空发呆，或者说，感受着那无形的“气”。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租房子的人催他付下个月的房租，介绍工作的说这年头没本钱没背景就是个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干嘛。

修炼。练气。一个连鬼都笑话的词。

他们说他是异想天开，三千年了都没人能成功突破，他倒好，一头扎进去，乐此不疲。林凡皱皱眉，这三千年，到底是谁在异想天开？是那些走马观花，只懂些皮毛仙法的伪君子，还是像他这样，连个气感都摸不着，还在傻乎乎地坚持的家伙？

“嘿，小子，醒啦？”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凡回头，是隔壁老王。老王是个退休的散工，嗓门大，人热心，就是喜欢嚼舌根。三年前，也是老王，第一个说他“不务正业”，说他“没出息”。

老王探头进来，手里还夹着个啥，一股鱼腥味飘过来。“醒了正好，给你带了个鱼头汤，刚出锅热乎着呢。”他挤挤眼，“你小子别天天蹲窗户瞎想，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再怎么着，下山道也得从人间开始吧？”

林凡没吭声。他看着老王那张还算老实的脸，心里没来由地烦。不是鱼头汤不香，也不是老王说得不对。是他觉得烦躁。三年了，每次老王这么一说，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烦躁。

“吃吧吃吧，赶紧吃。一天天的，瞎琢磨啥，能想出花来？”老王把鱼头汤往桌上一放，又嘀咕了一句，“我听隔壁老李说，你欠他钱还没还。小子，做人不能太死脑筋……”

林凡没耐心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摘了宿醉后的宿怨，看向老王。“欠老李钱？怎么，老王你也听说了？”

老王脸一拉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天天闲着也是闲着，耳朵还不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