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颈那股子压力猛地大了，林凡脚步一滞，猛地回头。一个壮汉堵在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古铜色、筋络分明的胳膊。手里还拎着一根早就扔了把的尼龙鞭子，鞭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怯生生的寒光。

“哟，这不是林凡吗？打哪儿来打哪儿去？”壮汉声音粗嘎得很，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在热气里划拉出几道丑陋的轨迹。他咧嘴笑，但眼角堆起的皱纹和眼神里的算计，让那笑意显得格外虚伪。

林凡心里头“咯噔”一下，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这人是干什么的？刚才明明看见他在巷口晃悠，还跟人勾勾搭搭，现在就堵上来了。林凡不是没想过会遇到麻烦，但这麻烦来得也太快了点，而且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事。

“我……”林凡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路过，壮汉已经凑上来了。“怎么？不见我啊？”

林凡嗓子发干。他看着壮汉身上那股劣质酒味，又闻到对方嘴里的酸馊气息，心里直犯腻。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林凡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好，没……没事。”

“哼，装什么傻！”壮汉眼珠子一转，盯着林凡的肚子，似乎在揣度他是不是揣着什么宝贝，“听说你小子手头有点紧？昨天在老李家当铺，好像拿了个帖子出来。怎么，拿出来借我点周转周转？”

林凡心里一沉。他昨天确实去当铺了，但只是为了当掉一块玉佩，换点零钱买点老婆子交代他要买的补品。哪有什么帖子，更别说拿去向人借钱了。这壮汉是跟错了人，还是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什么帖子？”林凡故作Surprised，“我哪有什么帖子？”

壮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凡会否认。他往前又凑了凑，盯着林凡的眼睛，语气带着威胁：“别装了！我知道你小子偷偷摸摸搞了什么！老李可是我老爹认的兄弟，你那点心思，他还看不出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老李是当铺的掌柜，为人精明，消息灵通。他怎么会知道他？难道……林凡猛地想起，前几天他在当铺交帖子的时候，似乎看到有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角落里偷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