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脚步顿住，顺着对面窗户的方向瞧去。窗户玻璃映着手机屏幕光，模模糊糊能看见里面有个身影坐在窗边，背对着他。那人穿着件白色T恤，手臂搭在窗台上，手肘下面压着个什么东西，正反射着微弱的光。王磊眯眼细看，那不是手机，像是个信封，又或者是什么折起来的纸条？

这什么情况？谁大半夜的还在窗台坐着？更邪门的是，这窗户底下就是他家门口，平时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见对面有人影。王磊心里嘀咕，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还攥手里，但电量不多了，刚才骂人时不小心碰了一下，屏幕已经暗了几次。得赶紧回家充电，不然真成了瞎子摸墙。

他转身往回走，楼道还是那股子发霉的土腥味，脚底板蹭着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走到一半，好像又听见身后有啥声音。王磊猛地回头，黑漆漆的楼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不知道是哪家的。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进了自家的单元门。

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的时候他习惯性掏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结果“噗”一声，屏幕彻底黑了。好家伙，彻底没电了。王磊“嘿”了一声，合上手机，往楼上走。这楼没电梯，十二层，爬上去脚底板得抽筋。

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里还亮着灯，空调嗡嗡转着。王磊打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楼道里的黑暗像条蛇一样挤进来。他顺手把门带上，回身把钥匙一扔，在玄关鞋柜上砸了个空包。

屋里凉爽不少，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散热。空调好像也不太给力，屋里还是闷得慌。王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黑暗涌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味。他往外瞅了瞅，对面窗户已经黑了，那块反光的小纸条自然也没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事儿。谁送的纸条？动机什么？总不可能是张大妈吧？老太太心脏不好，大半夜折腾她？除非是……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对面住的是个单身小伙子，小张，听说是个程序员，天天加班。可这小张不靠谱，上次借他钱买游戏皮肤，到现在都欠着。

得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