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有人拿着水瓢在催命。王磊把脸埋在臂弯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雨点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他手上的烟抖了抖，火星子险些烧到卷起的裤腿。这破摊子，他干得真他娘的憋屈。

“哐当。”楼道传来一声清晰的撞击声，是电梯停在哪一层了？这么晚了还谁啊，王磊皱着眉坐起来，衣服被冷气冻得硬邦邦的。这雨下得邪乎，半夜三更的，谁还出门。

他趿拉鞋走到门口，门铃突兀地响了，一下两下，不依不饶。王磊心里刚着的火苗，“噌”一下就灭了。这节骨眼上，没好事儿。他扯着嗓子吼一句：“谁啊？鬼叫唤呢！”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蹲在门口。王磊彻底来了火气，正要骂娘，门却突兀地“咔哒”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还亮着灯。一束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进来，晃得他眼睛发花。

“你、你是王磊？”一个惊喜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从门缝里探出来。

王磊眯着眼，借着门缝里透出的光打量着。是个女的，留着一头短发，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雨水，眼神亮晶晶的，正死死盯着他。楼下的便利店小妹长啥样，他印象里真没这么深刻。

“我是。你谁啊？半夜摸上门来，找死？”王磊没好气地吼回去。这年头，神经病是真多。

“我、我是对面的赵倩，住在六楼。”那女的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手电光，露出了半张脸，“那个……雨太大了，我怕摔，就、就下来找你了。”

找他？王磊心里嘀咕。这女的他真不熟，除了每天在楼下遛狗的张大妈，他对隔壁六楼的人基本一无所知。不是他高冷，实在是这栋楼里的人换得快，大家彼此都不怎么搭理。

赵倩赶紧从门后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的外卖盒子，还放在那儿忘了拿。“那个，我刚下楼买的外卖，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呃…现在吃还是明天送过来？”

王磊看着那盒已经凉透的麻辣香锅，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女人，挺会挑时候。他心烦意乱地想，这雨还下得跟什么似的，搅得他心神不宁。

“行吧，放门口吧，明天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