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市中心废墟里摸出来，林默身上又添了几道狰狞的抓痕。他咧嘴扯了扯嘴角，牙关交界的地方隐隐作痛，估计是刚才和几只低级变异虫子缠斗时，被东西啃到了吧。无所谓，反正这副皮囊，早就不属于他了。

头顶的阴云沉得像块铅，将这座曾经的繁华都市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林默对光线并不在意，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脚下这坑坑洼洼的街道，以及远处似乎有动静的楼体轮廓。

“妈的，该死的高楼综合症，这年头连跑都得小心翼翼。”林默低声骂了一句。末日半年多了，这种该死的天性问题折磨了他好几次。明明能远远看到目标，却总觉得跑过去会触发什么什么陷阱，搞得半天才鼓起勇气迈开步子。

他现在跟着三个“小弟”走。一个是独眼龙老赵，之前是市医院医生，现在成了个毒舌吐槽役。另一个是个叫小胖的年轻人，反应快但脑子有点轴，嗜吃如命，跟着林默主要是看中他枪里还剩半箱压缩饼干。最靠前的那个是个哑巴姑娘，叫阿静，没记住真名，是个武力担当，枪法勤熟得很，但眼神总有点空落落的。

“往左拐，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封得死死的，估计里面还有活人没跑干净。”林默侧耳听了听，又朝左指了指。

“得嘞！老大，保不齐还能捡到音响啥的，你知道我听歌听上头……”小胖一边说，一边已经像颗炮弹一样往前窜了出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跑调歌曲。

“滚蛋！你的命是金子做的？跑那么快作死呢？”老赵在后面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林默没搭理他俩。他现在只担心阿静。那姑娘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 nhưng其实挺瘦弱。这末日里，人吃人的事情见怪不怪，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能拉着一个像阿静这样的女人回宿舍，也是一种本事。

刚拐进那条小巷，一阵焦糊味就飘了过来。林默皱了皱眉，侧身让开一个被烧得半焦的配电箱。一股黑烟正从巷口那栋已经坍塌了半边楼体里弥漫出来。烟头还在噼啪作响，显然是有人在里面用打火机点着东西烧东西，或者……是自焚。

“妈的，烧得跟炼丹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