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死寂得像坟场。 林默蹲在驾驶座上，打火机在手里摩挲着，火苗忽明忽灭。车头灯照出去三十米，翻滚的雾气像条吞吐的舌头。他皱着眉又试了两次，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没火。

“草。”他骂了一声，随手把打火机往窗外一扔，撞击在车头塑料外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得想办法进去了。 巷子口堵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门歪了，车尾冒着一缕青烟。林默绕过去，桑塔纳旁边有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用布裹着，看形状像是个背包，但是被踩得稀烂，布料裂开一个大口子。 他蹲下去扒拉了一下，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嘶……”他往后缩了缩手，袋子里鼓鼓的，装着什么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几根断裂的钢筋，旁边还躺着半截胳膊，皮肤发黑，指甲缝里还沾着血。 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他妈是谁干的？砍人？还是……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桑塔纳的后视镜。后视镜已经被砸碎，玻璃碴一片狼藉。 得进去了。 林默深吸了口气，从桑塔纳底下钻过去，金属摩擦的刺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巷子里面更窄了，头顶只有不到两米高。墙皮剥落，露出粗糙的砖块，黑漆漆的，像巨兽的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点燃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烟雾在黑暗中缭绕，和老烟鬼的哈欠一样，缓缓消散。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默猛地掐灭烟头，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扣进了肉里。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摸过去。 巷子拐角堆着几包纸箱，蒙着脏兮兮的塑料布。窸窣声是从纸箱后面传出来的。 他慢慢挪过去，手走到纸箱后面，冰凉的触感传来。 不是纸箱。 他松开手，手指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一根冰冷的铁棍直挺挺地捅了上来，力道不小，差点把他肋骨捅穿。 林默闷哼一声，反手夺过铁棍，借着身手探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几个影子晃动。 “谁他妈在那？”林默厉声喝道，铁棍在黑暗中挥舞，带起的风吹得塑料布哗啦作响。 里面的影子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