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站在陈默家门口，拍了拍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心里挺不是滋味。前世的事，现在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明明是自己缠着人家，结果人家娶了自己，日子过得还不如养条狗。

“谁啊？”门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

“我，王雪。”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陈默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阴沉。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往日里那个总是低着头、闷不吭声的男人，今天却好像格外精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王雪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眼神有点不对劲。前世，这男人眼里可从没这种神色。

“有事？”陈默的语气还是老样子，但那审视的目光，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退婚。”王雪言简意赅。

陈默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就为这个？”

“对。”王雪点点头，“我没意见。”

陈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侧身让她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亮着，映照着简单的家具和墙上褪色的海报。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转身坐到了床沿。

王雪坐下，双手藏在膝盖下面，感觉有点尴尬。她本来以为，今天退婚会挺艰难，至少得磨嘴皮子说服陈默。结果这男人，好像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

“你……真的决定了？”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

王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神……怎么又有点不对劲？她只当是自己错觉，没多想。“嗯，决定了。”

陈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王雪心里有点慌，总觉得这气氛挺诡异。她忍不住开口：“你……你等等，我走了啊。”

陈默这才抬起手，示意她别走。“去哪？”

“我……我去找李娜，她家就在附近。”

陈默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意又加深了点。“直接走吧，不用等我。”

王雪点点头，逃离似的冲出了家门。她走出老远，还感觉身后有目光追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