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烦躁得能原地爆炸。刚开完一场冗长的董事会，本想回家静一静，结果路过幼儿园门口，撞见那该死的场景——林薇抱着女儿小糯米，笑得比谁都甜。

小糯米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眼睛圆溜溜的，正指着顾衍辰的车问着什么。林薇听到声音，立刻扭头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转瞬又堆满了委屈。顾衍辰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他曾经喜欢的牌子。

“顾总，好巧。”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顾衍辰没应声，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既然好巧，那我先走了。”他拉开车窗，准备走人。

“等等！”林薇突然开口，抱着小糯米往前走了两步，小糯米不安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糯米想跟叔叔说再见。”

顾衍辰脚步顿住，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他本想直接无视，可小糯米那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叔叔再见！”

那小眼神，软软糯糯的，像根小刺，扎得顾衍辰心头发痒。他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声音难得地缓和了点：“嗯，再见。”

小糯米挥挥小手，又紧紧搂住林薇的脖子，小嘴一瘪，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妈妈，你怎么又不陪我玩？”她软软地撒娇。

林薇赶紧哄着：“糯米的妈妈在上班，糯米的妈妈很辛苦呢。”她偷偷瞄了顾衍辰一眼，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就拉着女儿让他补偿点什么？比如上次她生日，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顾衍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之前自己对林薇有多不耐烦，甚至提出分开的时候，语气有多狠。可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不，是看到她抱着女儿，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糯米要吃糖吗？叔叔这儿有点。”顾衍辰突然开口。

林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上故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虚：“不用了，谢谢叔叔。那么晚了，叔叔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顾衍辰嘴角勾了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身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动，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