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站在休息室门口，那张脸还跟刚被淋了盆冷水似的，青一阵白一阵。手里捏着的离婚证，指节都给捏得发白。他本来是想来探探口风的，看看李薇离开这么久，这女人是不是还认得他。毕竟当年是谁风光无限，又是谁跪着求着要跟她好？现在倒好，每次出门都感觉像个人形路标，专门等着被遗忘。

“子昂？有事？”一个剧组工作人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估计也是听说了这位大导演近况不济，特意过来看看。

周子昂被这声喊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离婚证扔出去。他清了清嗓子，挤出点导演的威严：“没什么，随便看看。”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这哪还有导演的威严，分明就是一失恋的小白脸。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休息室半开的门缝里。

“李薇，”他听见自己喊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发抖。这名字比针还扎人，以前无比熟悉，现在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似乎是记者在提问。周子昂本来想凑近点听听，正好有个拿着话筒的记者绕了过来，笑嘻嘻地：“周导，听说您最近……跟李薇小姐有关？”

周子昂脸色更难看了，摆摆手：“没有的事，大家别误会。”他实在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像个被甩了还死皮赖脸的渣男。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李薇背对着门口站着，手里还拿着剧本，显然刚才是在背台词。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随手把剧本往旁边一放，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明晃晃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发光，长发披在肩上，像一匹干净柔软的绸缎。脸上妆很淡，却更显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有点冷的弧度。

周子昂的目光瞬间直了，喉咙发干。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李薇穿得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他觉得，前阵子那个穿着名牌、出入高档场所、气场两米八的女人，就是她伪装的。真正的李薇，原来是这样不施粉黛的。

空气仿佛凝住了。

李薇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的人：“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