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林默靠在讲台上，看着眼前一群炸毛的小鸟。自从上周那场关于“早恋”的风波后，班里气氛就有点微妙。尤其是后排那几个，眼神交流都像藏了刀子。王磊更是顶着个鸡窝头，活像刚被推过跤。

“咳，”林默清了清嗓子，把散落一地的漫画书扫到一边，“期末考试倒计时二十天，谁还没准备好啊？”她指了指黑板上的倒计时牌，数字刺眼得跟烧红的烙铁。

突然，教室角落传来“砰”一声闷响。林默皱眉回头，发现李娜人仰马翻地摔在地上，手里的保温杯叮当滚了一地。周围几个女生噗嗤笑起来，王磊还夸张地张大了嘴。

“都安静！”林默拎起保温杯碎片，递给值日生，“李娜，怎么突然站起来？”她蹲下身，捡起女生长靴上掉落的一张纸条——是数学作业。

李娜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林默突然注意到她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色油渍。“画漫画影响学习？”她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拍，黑色字迹工整得不像话。

“我...”李娜刚开口，王磊突然插嘴，“老师，是她偷我的卷子！”他晃着手里皱巴巴的英语试卷，得意洋洋。

空气瞬间凝固。林默盯着王磊的眼睛，那小子今天眼神特别亮。她转向李娜，轻轻推了推眼镜，“放学后来办公室一趟。”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默看着两个学生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李娜包里鼓鼓囊囊，王磊则死死攥着试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们俩跟在我身后，”林默踢了踢垃圾桶，“偷卷子就算了，还把同学推倒？”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尾音还是有点抖。

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林默加快脚步，发现两人正堵在楼梯口。“王磊，你凭什么认定是她？”她拉开挡路的手臂。

“她月考英语进步五十分，肯定作弊！”王磊脸涨得通红。

“因为那是她努力的结果！”李娜突然喊道，声音像被捏扁的气球，“可你呢？天天画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早恋传得满城风雨，现在倒有脸说我！”

林默看着两个学生红着眼眶对峙，突然笑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当老师吗？”她指着身后教学楼，“因为那里藏着无数个现在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