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拿起王磊的作业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数学老师把本子塞回他，顺便补了句：“我教你们公式的时候，王磊在干嘛？我猜在摸后脑勺。”

王磊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学后留一下。”林默抬眼扫全班，声音不大，却让教室瞬间安静。

“哟，林老师要发火了？”旁边的李娜撇撇嘴，其实早习以为常。这个新来的班主任，总跟他们作对。

“不是发火。”林默从抽屉翻出两瓶牛奶，分别递给王磊和张涛，“家访，王磊你父母工作忙，张涛你家离得近。走走走。”

王磊愣在原地，接过牛奶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想到这老师除了凶，还有这种操作。

“老师，您……您上我家干嘛？”王磊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看看你周末在家都干啥。”林默轻描淡写地说，推了推眼镜，“顺便聊聊。”她心里有个算盘，学校反馈王磊最近上课走神，肯定跟那场“早恋”风波有关。

张涛走在前面，背着一个旧书包，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我爸妈总唠叨学习，我很烦。”他掏出耳机，插进手机。

林默嘴角噘了噘，加快脚步跟上。好家伙，典型的家长式焦虑，孩子手机都被没收了吧。

张涛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屋里乱糟糟的，电视还冒着雪花。张涛妈正给儿子夹菜，林默放下牛奶，顺口问：“张涛平时都几点睡？”

“十点。”张涛妈立刻回答，“十点准时上床！”

林默挑眉，放下包走到窗边，窗户大开着，对面三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就知道，十点上床？十点才睡？这孩子不是早睡，是早“潜伏”呢。

“林老师能喝杯水吗？”张涛妈伸手递茶。

“谢谢。”林默接过，目光却没离开窗外，“张涛，你书包里那些录音笔是干嘛的？”

张涛一哆嗦，书包掉在地上。林默蹲下去，捡起才发现，上面贴满了各色贴纸，录音笔就有三个。

“都没用……”张涛声音发颤，“我就是……录老师讲课。”

林默愣住，随即笑了：“你这是在干嘛？”

“我怕听了忘。”张涛小声说，“我们班好多人都这样。”

林默看着这孩子努力想跟上却又不得要领的样子，心里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