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泡面碗往桌子上一丢，滋啦一声，面条溅出来几根。他没顾上，抓起外套就冲出了房门。楼道灯照着他踉踉跄跄的影子，像条丧家之犬。周一晚上四单，这鬼操作是搁谁身上谁不崩？

手机在兜里震动得跟敲锣似的，老王一边跑一边划开订单详情。全是城里那帮犊子使唤人跑腿的活儿：去批发市场买海鲜，再去菜市场搞点时令蔬菜，最后送个什么古董花瓶给哪个富太太。活儿累，钱还抠门。

“妈的，为了几块零钱，老子跟搬家工有什么区别？”老王心里骂咧咧的，脚下的油门却没松半分。骑到电瓶车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腰都直了点。

第一个单儿在城西，送海鲜。收货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胖子，闻着味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王把箱子往他脚下一扔，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小伙子，慢点慢点，我这儿还等着下家呢。”

老王没说话，扭头就走。电瓶车骑出老远，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将近八点。离下一个单儿还有两个多小时。钱还没着落，肚子却唱起反调了。

第二个单儿在城东，送几盆兰花。客户是个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收货时还问了一句：“小伙子，这么晚了，还上班不？”老王心口一暖，点头道：“嗯，您放心，保证准时。”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塞给他十块钱小费。

这破老太太，心肠真好。老王把十块钱攥在手里，感觉心里那股火气都退了半截。第三个单儿在城中区，送蔬菜，不多不少，正好够老王吃一顿。他拎着袋子，想着中午能吃顿好点的了，脚步都轻快了些。

最后一个单儿，也是最奇怪的一单。地点在城北，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老王骑到地方，发现门口挂着块手写招牌：“寻人启事”。寻人启事？搞什么劲？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地下直播间。十几个人围着一台屏幕，屏幕上是个穿道袍的老头，正在跟一群人摆手。老王往里瞅了瞅，没看见老板，只有个扫地的大爷在看守着。

“掌柜的，你这直播间……啥时候开始直播的？”老王忍不住问了一句。

扫地大爷头也不回：“刚开始的，聚聚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