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火星子迸溅出来，在柏油路上留个黑点子。他仰头吸了口凉气，街角的风卷着尾页吹到他脸上，有点凉。刚才跟隔壁班那几个女生干了一架，纯粹是被人撞见了，就那点破事儿，硬被他们添油加醋成隔壁班男神马小帅英雄救美，还顺带把个漂亮姑娘给泡了。

“他妈的，神TM英雄救美。”马小帅嘀咕着，越想越气。要不是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他跟慕容雪还能好好说话呢。那姑娘，具体叫啥来着？对，慕容雪。别瞅人家气场两米八，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刚拆的玩具。

他掏出手机，翻到慕容雪昨天发来的消息。就一句，“今天数学课见。”这还差不多，至少说明人家还记得他。马小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有颗门牙还沾着点黄色牙膏印。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下午放学就去网吧堵她。

数学课铃声 enqueue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马小帅稳坐老位，周围一圈全是埋头苦干的，就他，手指在桌肚里划来划去，像只揣着蛋的母鸡。讲台上，数学老师王老师正扯着嗓子念题，那架势，仿佛再不把这道题讲明白，全年级数学成绩就要被他带沟里去似的。

马小帅从抽屉里摸出块橡皮，在桌子上来回擦着，其实根本没那回事。他脑子里全是慕容雪昨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那小妞，肯定觉得他傻，哈哈。马小帅心里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就咧了。这被他自己看出来了，得赶紧收收。

“马小帅！”

“到！”

“这道题，你来回答。”

全班瞬间安静如鸡。马小帅一愣，随即脸就红了。他站起来，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脑袋嗡嗡响。王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我不认识你”的意味。

“呃……这题……”马小帅眼神飘忽，扫过黑板，又飘到窗外，好像在找什么。他感觉全班都在看他，后背都出汗了。那几道小题，他昨天在家刷题时见过的，结果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昨天……不是挺会吗？”王老师声音不大，但够尖，整个教室都听见。

马小帅咬了咬嘴唇，突然灵光一闪，拿起粉笔，唰唰唰在黑板上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