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揣着那支没抽完的烟，心突突突跳得有点快。林薇薇那身校服外套，袖口不经意卷到手肘，露出下面白生生的手腕。她今天好像没戴手表，手指头还涂了点透明的指甲油，在走廊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马小帅。”林薇薇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有点不耐烦。她扶着墙根，姿势挺别扭，像是刚跑完步。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马小帅咽了口唾沫，把烟灰磕在墙角缝里。他没动，等着林薇薇先说话。这姑娘一身的劲儿，走路都踩着地心引力往下掉似的，摔跟头都不带皱眉头的。

“不是跟你说过，放学后在办公室等我。”林薇薇抬眼瞪他。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要能把人看穿。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早上交上去的那份皱巴巴的数学卷子。

“我以为……”马小帅想说“我以为你忘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这脑子，总是一根筋。其实他早知道了，早上交卷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缝底下漏出过林薇薇的一只脚踝。

“我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可以用‘忘了’这三个字？”林薇薇嗤笑一声，差点把校服外套滑下去。她随手拢了拢衣领，露出锁骨那块白。马小帅的目光下意识瞟了瞟，又赶紧移开。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马小帅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平时跟人吵架，张嘴就能骂街，可对着林薇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不自在。

“我……”马小帅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我错了”，或者“我/pathmàndeizi/想帮你复习”，结果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塞了口香糖，又甜又涩。

“行了吧。”林薇薇没等他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她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还有，别在我面前抽烟。”

马小帅僵在原地，看着林薇薇挺直的背影。她今天没扎马尾，软软的头发垂在肩膀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教学楼道的窗户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支还剩三分之一的烟。刚才没抽完，现在更不想抽了。马小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怕林薇薇。不是怕她骂他，是怕她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