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握着烟的指头有点发抖，没注意到林薇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支支吾吾地应着：“嗯……林薇薇，你……”

“马小帅。”她名字喊得又轻又硬，像嚼碎了的冰碴子，“放学了，堵着走廊干嘛？”

马小帅嘿嘿一笑，把烟往旁边墙角旮旯里摁。烟屁股冒着最后一口青烟，他清了清嗓子，摸了摸鼻子：“想跟你说声……对不住。”

林薇薇歪着头打量他，袖口那截白手腕晃了晃，指甲油在灯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钻：“又惹什么麻烦了？前脚刚摆平学校那帮愣头青，后脚就给我添乱。马小帅，我真不觉得你这人能成事儿。”

“我……”马小帅喉结滚了滚，想说点啥，偏偏脑子一抽，讷讷地说，“你……今天……挺好看的。”

林薇薇眼角抽了抽，没接话，掰着手指头数：“明天交的企划报告，你那几页数据，昨天晚上我做的，怎么敢跟人说你是自己完成的？校篮球队选拔，你明明投不进三个球，怎么敢去报名？还有……”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女的告诉你，她说她喜欢运动型男，你屁都不懂，就跑去穿个假球衣晃悠。马小帅，你到底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马小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皮火烧火燎的。他攥了攥拳头，硬着头皮嚷嚷：“那、那不是意外嘛！再说……人家姑娘那么漂亮，我不看看行不行？”

“漂亮？”林薇薇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那姑娘是我表姐的同学，人家大学刚毕业，比你大五岁。你个黄毛小子就知道耍流氓，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直接把你那份稿费扣了，让你连饭都吃不上！”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口堵得慌。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得更低：“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你别生气了。”

林薇薇看他这怂样，气也消了大半，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她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班级走。

马小帅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他刚想追上去再跟 "'.$林薇薇待会儿，那烟屁股突然被踩灭了。

“啧。”马小帅低头一看，烟灰散落一地，像条死去的黑色毛毛虫。走廊尽头传来林薇薇的声音，大概是去喊早恋的两人重聚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几缕黑烟消散在风里，心里空落落的。老天爷啊，你这是要玩儿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