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醒来的时候，脑袋像被灌了铅，嗡嗡地响。

她记得自己是在排队买煎饼果子，后面那人手太急，不小心碰到了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再然后……就没了。天旋地转，再睁眼，全是白墙。

“喂？醒醒，还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你老婆找来了，在门口等你。”

王莉下意识想抬手摸边边，手却僵在半空。她低头一看，草。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可右手臂……光秃秃的，连袖子都磨破了，就剩一只左手还连着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莉声音发颤，脑子转不过弯。

“别紧张，”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就是一场意外。昨晚你路过快餐店的时候，不小心被流浪猫撞了，加上你手里东西没拿稳，一起摔地上。手机把头磕了，arm……嗯，arm断了一截，被送来急诊手术了。”

臂？王莉愣住了。护士这是什么说法？她明明觉得自己是被人咬的。

“你这人，怎么还恍惚呢？”护士有些不耐烦，“刚做完手术脑子不清醒，好好休息。你老婆急着找你，说是发现你半天不回信息，打电话才知道你在医院。”护士拍了拍床单，“行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有情况随时叫我。”

“等等！”王莉突然抓住护士的手腕，“你说我摔的？”

“是啊，怎么了？”护士皱眉。

“我看见……我看见一个花，一个会动会咬人的花！”王莉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就在那家快餐店门口！它……它突然张嘴咬了人！我当时就在旁边，吓得手机都扔了！”

护士彻底懵了，扶额：“姑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刚醒那会儿人都迷糊，容易胡思乱想。”

“我没做梦！”王莉甩开护士的手，眼神发狠，“我真的看见了！粉红色的花，带刺，迎着光开得特别旺！然后！然后它就咬了人！”

护士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谁见过那种玩意儿啊。可看着王莉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医生怎么说？”王莉不死心地追问。

“医生说你可能是脑震荡，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护士不耐烦地合上文件夹，“我真是见过各种人，头一次听说被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