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眯着眼，手在半空中无意义地挥了挥。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个该死的、根本不存在的“铃铛”声。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里内生了一个会敲门的肿瘤。

门被推开了，是医院统一发的白色护理服，冷冰冰的。护士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进来，车上堆着各种瓶瓶罐罐。她没看王莉太久，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念叨着：“王莉，今天该打针了，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王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她只能点点头，算是回应。护士操作完，又推着车走了出去，同样没有多余的目光。

“幻觉……”王莉看着门关上的方向，喃喃自语。这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着她，怎么也甩不掉。她明明看到了护士，听到了脚步声，甚至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可为什么全身除了左手，其他地方像被冻结了一样？

她试着动了动右手，毫无反应。又试着动了动右脚，还是一样。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像她身体的某些部分被强行抽走了一块，留下的空缺正在疯狂地疼。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但电量只够再撑五分钟。她盯着那个电量条，突然觉得很可笑。如果这是幻觉，那这个幻觉也太真实了。如果这不是幻觉，那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通知，也不是来电，而是一条信息。她点开一看，是一张快递单。发件人地址是“天际线”，收件人地址是她自己的名字和病房号。

王莉皱起眉。这个快递她问心无愧没有寄，可这单子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谁会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寄快递？而且还是发到这种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手颤抖着点开了“详情”。快递员备注写着：“请查收，来自‘食人花’。”

“食人花？”王莉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之前在快餐店角落看到的全息投影花，那个花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张嘴咬了个人。当时她吓了一跳，没多想就走了。

难道……那个花是真的？现在又给她寄快递？这不是更扯淡了吗？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