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盯着天花板数羊，数着数着发现羊都长出了叶子。又听见那个该死的铃铛响，她猛地坐直，心脏差点蹦出来。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人跟着进来。

护理员推着小推车，车上摆着各种监测仪器，电子屏闪烁着绿光。他敲敲王莉的床栏，声音比平时更不耐烦：“王小姐，查完了。没什么大问题，脑震荡，神经紊乱。”

“没大问题？”王莉指指自己只能活动的左手，“那我左手呢？”

“哦，那个……”护理员眼神闪烁，差点把托盘踢翻，“就是有点功能不全，先观察。喏，药。”

药片丢进床头小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王莉接过，捏碎泡水吞下去。药苦得很，呛得她咳嗽。她盯着护理员，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人家眼皮都不抬，只说了一句：“签收单。”

王莉扯出医院发的皱巴巴的笔，龙飞凤舞签了名。她走出病房，走廊空荡荡，只有自己脚步声回响。她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该死，欠她钱的那个傻屌闺蜜！

路过护士站，传来隐约的谈笑声。一个尖细嗓门：“你看王莉那个样子，肯定是压力太大，作出来的幻觉呗。”

“可不是，都传她是网上那个‘食人花了解一下’的真人版了，”另一个笑，“要加强营养，说不定就好了。”

王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食人花？她脑子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玩意儿？可那铃铛声……还有昨天那花，突然张开嘴咬了个人，自己醒来就这副德行。

她走出医院，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路边摊上，老大爷炒着面，蒸汽腾腾。一个年轻男人对着全息投影店指指点点，嘴里喊着什么“样本采集”。投影里，一朵红花，花瓣缓缓张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王莉脚步一顿，那声音怎么那么像……她哆嗦着手，掏出公用电话亭的老式电话，给闺蜜打电话。嘟……嘟……终于接通了。

“喂？莉莉？你好了？医院怎么说？”闺蜜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假。

“关你屁事，”王莉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给我看了什么小说？”

“小说？我给你看多了吧？你最近老是睡不好，压力大！”闺蜜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是不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