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把左手支在脑门上，当枕垫。这姿势挺别扭，左手心贴着太阳穴，有点发烫。她盯着天花板，其实啥也看不清，白得刺眼，像医院统一用的那种惨白涂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个钟头，或者更久。反正是那种数绵羊都能数到天荒地老的时间。

“喂，醒醒吧你。”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得王莉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猛地转头，看见闺蜜李娜正站在床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个咖啡杯，上面飘着颗模模糊糊的心形糖。

“你醒了？”李娜凑近了些，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脸，“我还以为你真的成了植物人呢。医生说你高烧到四十度，都烧出 hallucination 了。”

王莉皱着眉， 总觉得 李娜的话有点不靠谱。“幻觉？我明明看见窗外在下雨。”她说着，下意识地想抬右手去擦眼角，结果发现右手完全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地落在床上。

“你瞎折腾什么？”李娜把她的右手给按下去，“医生说了，你脑子里的神经元受损了，得好好休息。那些幻觉都是幻觉，别当真。”

王莉不信，她死死盯着右手，脑子里全是下午那朵花张开血盆大口的画面。那花就摆在金光闪闪的快餐店门口，颜色鲜艳得像调色盘，花瓣边缘还镶着流光溢彩的亮片。当时她接了个电话，走神没看路，结果就被那花给咬住了……不，是“差点”咬住了，因为她反应快，猛地一甩头，花就张了个嘴，没咬到人。

可那花不是东西啊，是全息投影吧？怎么可能会咬人？可当时她明明感觉到了一阵吸力，还有……还有牙齿碰到皮肤的刺痛感？

“你胡说什么呢！”李娜像是被她的话戳到了痛处，把咖啡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人家好好的Come on你，你就知道科幻梗。医院都诊断清楚了，就是脑损伤，需要静养。少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王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看着李娜，欲言又止。

李娜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啊，就是不信我。我跟你说，我昨天特意去那家快餐店查了，门口那花就是个灯箱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