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把左手支在脑门上，当枕垫。这姿势挺别扭，左手心贴着太阳穴，有点发烫。她盯着天花板，其实啥也看不清，白得刺眼，像医院统一用的那种惨白涂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个钟头，或者更久。反正是那种数绵羊都能数到天荒地老的时间。

“喂，醒醒吧你。”

这是啥声音？王莉猛地转头，视线模糊，眼前只有晃动的白光。等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终于看清是个穿着蓝白护士制服的年轻护士，正冲她比划着什么。

“王莉？你总算醒了。”护士脸上没啥表情，手里的针筒显然还没收，“ stirve 注意身体。”

护士说完就走了，脚步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王莉拖着没知觉的左手坐起来，感觉脑袋还有点沉。右手的恢复程度似乎比左手好点，至少能勉强抬起来，但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根软绵绵的面条。

她试着用右手撑着身子，结果差点摔倒。左手还是那个状况，估计是彻底废了。王莉叹了口气，这滋味可真不好受。左手还能动的时候，她还能用两根手指打字、刷手机，现在连个手机都拿不住。

“喂，醒醒吧你。”

又来了！这次声音更近了，就在耳边响。王莉猛地转头，还是一片空白，除了医院的白，啥也没有。她皱了皱眉，这幻觉真够烦人的。

“是不是药效还没退？”

王莉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她需要看到窗外的阳光，需要听到街上的声音，需要一切能证明她还在正常世界的证据。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她用没知觉的左手轻轻扶着门框，慢慢坐起身。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股子不正常的兴奋。

“莉莉，你终于醒了！”女人一进门就扑过来，王莉吓了一跳，差点被撞倒，“天呐，你经历了什么？医生怎么说？”

王莉勉强笑了笑，这闺蜜是关心她，但她的心态有点崩。“医生说我得了一种怪病，幻觉，神经衰弱。”

“幻觉？神经衰弱？”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莉莉你骗我！这肯定是那个快餐店那个东西干的！我跟你说，我可看到了，那个花，那个长得跟食人花一样的全息投影，它真的咬人！